回头浪子
生命斗士
爱中重塑
恕途同恩
「娘家」妇女
父与子(上)
父与子(下)
阿卿

外展督导 周惠珍姑娘

「豹哥」,一位流浪在深水埗南昌街、北河街附近休憩处的老友记。他那蓬松的白发、褴褛的衣服、变形的脚趾,还有胖胖的身形,加上在他身旁早已破旧不堪的两个袋子,仿佛是他的伴儿一样。和他穿梭在老街坊闲坐的长凳旁、分不清是聚赌又或是捉象棋的石桌边、那里有站在花丛中兜售短暂情缘的「北方嫂子」;巴借小孩子在仅有可供游玩的空地上,庆高彩烈的蹦跳着。他们的父母却操着自己熟悉的乡音在慵懒的交谈。搭讪的老妇、急步的行人,还有一些瘾君子在买与卖之间走着、坐着、漫目无的地聊着。豹哥却默默无声的融在其中。

南昌公園

知道豹哥的故事,是由一句「你肚唔肚饿,食咗早餐未?」开始。坐在耀东街的大排档,听着一个属于他的故事,一个伤感的「父与子」的经历!短暂情缘的「北方嫂子」;巴借小孩子在仅有可供游玩的空地上,庆高彩烈的蹦跳着。他们的父母却操着自己熟悉的乡音在慵懒的交谈。搭讪的老妇、急步的行人,还有一些瘾君子在买与卖之间走着、坐着、漫目无的地聊着。豹哥却默默无声的融在其中。

「我老豆、老母未死之前都有两层楼收租,老豆有病买咗一层,跟住死鬼咗,同老婆、老母住埋一齐,生咗嗰仔无耐,无计啦! 老婆话同我性格唔夹走咗佬,个仔就跟住我,老母死埋层楼又无。 两仔爷咪租间房住,我唔识点打理渠㗎,有得食就食、有得瞓就瞓。 六岁嗰年我带渠去中环四处玩,点知唔见咗渠,我揾咗半日!后尾渠喺保良局度。 我想带渠返屋企,但喺渠同我讲想留番喺保良局,因为果度有书读、有野食、仲有野玩。 无计啦! 佢唔想跟住我!」

「喺保良局读完小学咪过番嚟石硖尾山顶嗰间学校读书,我对佢好好架,得闲无事撞正渠放假就买啲衫裤鞋袜,渠钟意食慨嘢:生果呀、朱古力攞比渠。 有一年我中咗三T,俾咗3000蚊渠,渠都唔知我有几锡渠! 嗰年渠读中二咋,边有老豆俾噤多钱嗰仔使呀! 」

「过咗18岁就无得住寄宿学校,渠亦无搬番嚟同我住。 算渠叻仔,揾到份工自己养自己。 得闲都会约出嚟饮吓茶,偈就无乜点倾,都唔知讲乜好。 有一次临近过年,你明架啦! 嗰份综援唔够用,咪问渠攞一两千蚊『责下袋』,点知渠黑口黑面又唔出声,话哂我系渠老豆吖嘛,最后佢好晦气话呢排无工开唔够钱! 无计啦!」

「每年的大年初一朝早九点正,我哋两仔爷都会喺深水埗信兴酒楼饮茶,最衰都喺自己啦! 嗰日明明八点三起咗身,洗完口面落街等渠咪好啰,点知自己有啲唔舒服、想抖多阵就迟到。 落到酒楼已经九点三,见唔到嗰仔。 我喺酒楼坐咗两个钟头都见唔到渠,心里面觉得渠梗喺嬲我迟到,打电话揾渠又揾唔到!」

「讲落我无见嗰仔都有十七、十八年! 如果家阵渠喺度都三十几四十岁了」 豹哥忽然垂下头,轻轻的像是跟我说、又或是自己呓语:「唔知他现在点呢?」 「其实渠要揾我好易啫,我讲过俾佢听,带过渠睇过。 南昌街呀、北河街D公园仔呀,人家捉棋赌钱的地方,都可揾到我。 我有边度去吖,你哋咪喺度揾到我,仲个个星期二都揾到,你话喺唔喺?」